第三十六章 放牛(第2页)

 “放牛又不是一门技术活，再说咱们家的牛儿听话，一不会发疯斗人，二不会吃人家庄稼，润儿前些天不是放得好好的吗？要不是润儿摔伤了，我也不会让湉儿去呀。”


 伯父听了赌气回自己卧室躺着去了，宋湉轻轻地跟了过去，坐在伯父床边，说了一大堆安慰的话，告诉伯父放两三天牛也不影响学业。


 伯父却长叹一口气，用手理了理头发道：“我是对不起你爹的。”说罢老泪纵横。好一会又悠悠地说道：“你爹在世的时候交待我说好好照顾你，却把你弄丢了，如今沈家资助你上学读书，我却拉住你的后腿。”


 宋湉又劝了一回，并将饭菜端到床边放在床边的蒲凳上，劝伯父再多吃一些饭，身体早日康复好去干活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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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欧阳礼中举后乡绅都来拜访他，就是刘顺运都派人送礼来了。


 欧阳礼夫人冯氏说道：“说不管你中举就算是中个进士，沈家也得要去一去的。沈家可不比别家，一则他对你有恩，二则还沾亲带故的。”


 欧阳礼听妻子说得有理，这日穿着崭新的绸衣扎好头巾脚下是皂鞋子。骑着一匹马嘚嘚地到了沈家，沈家福的家丁早已将欧阳礼迎了进来。礼数周到，先生在大厅吃三遍茶，茶后又摆上瓜果。


 沈家福又去安排人设宴招待，将学校沈家盛父子及一些族中弟子都请来。沈家盛因有教学任务在身，便推辞不去。


 沈母道：“就让他下午早点放学陪陪新科举人也是好的。”于是派李明成又去传话，沈家盛只得答应下来。


 宋湉正好早点放学回去帮着伯父放牛去。


 走出学堂，才知道外面冷风刺骨，刮刺面上生疼。好在今日穿着的是沈思妤送来的厚衣服，才不觉得很冷，若是那件四面漏风的裤子只怕有些受不了。


 回到家里唐碧玉喜得眉开眼笑，带着宋湉去牛栏将一头健硕的水牛牵了出来，出了后面小院墙，唐碧玉指着一条稍微宽敞的田埂说道：“湉儿，放牛就是盯着牛儿别吃别人家蔬菜就是。”


 宋湉答应着，牵着水牛走到河岸边。其时隆冬，河岸边柳树叶片全部脱落，留下光秃秃的枝丫，收割的稻田里面早已长出绒绒的青草。风儿虽然很大，远远近近也有几个十来岁小孩在河岸边放牛，他们有几个将牛儿放在河边，便在干枯的稻田打斗起来。


 宋湉将牛儿放在河岸边坡上，自己拿着一本书在树下读书。一会儿风中便听见悠扬的笛声。还真对了南宋雷震的那首诗《村晚》：“牧童归来横牛背，短笛无腔信口吹。”


 虽然有些寒冷，宋湉却喜这里无人打扰，偶尔抬头管看一下牛儿不要糟蹋人家的庄稼就是。冬天村民在田埂上或者池塘边种有白菜，萝卜、胡萝卜、大蒜等作物。有些勤劳的农民种菜要卖钱用的，因此不可糟蹋。也有农民忙着在菜地浇水，施肥。


 沈家盛下午放学后便去沈家福家里与新科举人欧阳礼说话。


 沈家大宴宾客，族中每家每户来了一两个，恁的热闹。那些家族中弟子都来拜见欧阳礼，听听他的高见。老太太心情不错也来了。在沈思妤陪伴下出来见客，未见宋湉挡眼睛，于是对沈思妤问道：“那宋家小子呢？不是放学了吗？”